貓空

有时最让人悲的事情之一，就是看着你曾经最熟悉的人，慢慢变成一个你不想他变成的样子。

处女座曾对他说过：何必去在乎呢，变，是不变的真理。

我未尝不知，只是看着眼前的你和往昔的你，重叠在一起后的对比，你的容颜，仿若失去了昔日那令人怀念的纯真笑颜，又叫人如何不惋惜。

岁月恐怖如斯，他改变的不只是你的容颜，还改变了每个人的原则。

我们曾经不屑过的，我们曾经轻蔑过的，或许成了我们现在的目标，成了我们都在做的事。

有句话一直让人难忘：成长最恐怖的或许就是，他让你变成了你以前最讨厌的人。

中学后一直被人说：你怎么那么忧郁。或许今时他终于寻得答案，那是看得太多，却是无力改变。

一朵该谢的花，你如何去让其长存，终究也只是残存。

他从来没想过去挽留什么，该去的终究会去，该逝的就终究会逝去。

只是到底要看多少的花开花落，要看多久的云卷云舒，才能看透心里的悲？

0504问他：你信我么？
他苦笑回答：没有信不信的，你说，我就听。

突然想起很多年前，躺在1227的床上，它也在身边对着他说：你要信我啊，我真的没有说谎。
他也是笑着回答它：你说我就听咯，我真的信你啊。

不知为何，抑或从何时开始，他的《信》，和普通人盲目的《信》，已经相差太多太多。
要真的去说明有什么分别，或许是，他已经不再在乎别人说的东西，到底是真是假。

真的，已经不在乎。

是真的，或许会更加巩固彼此的感情。
是假的，也没什么，毕竟他从来没有很在乎过。

——

很残酷的，你得承认并接受——说谎，有时你不得不做。
借口很多，可能你在乎对方，你要照顾对方感受，你要隐瞒自己做过的事。

很残酷的，如果你问他：
你要听真话，然后受伤；
还是你要听假话，至少感觉好一点？

他也答不出。

所以很不负责任的，
他做了一个不是A，也不是B的选择。
他做了一个，是A也好，是B也好，他都不是很在乎的选择。

很不负责任的，
他把选择权又丢回给了说的人。
你说什么，我就听什么，不会掺杂太多的感受进去。

——

只是很多时候，悲哀的是，他就是那种，就算只是意外知道丁点蛛丝马迹，就能分析知晓很多事情的人。

然后，知晓了真相，就是考验演技的时候了。
你骗骗我，我骗骗你。不懂从几时开始，我们都开始了那么做。

基于同样的原因，他不太问别人的事情。

以前别人都说他很强，不需要去八卦，莫名其妙就知道一些隐秘。
现在的他，却是连去知道都懒惰了，因为根本不太在乎，又何必去知晓。

以前会让别人知晓自己知道些什么，以便让别人知道我不笨。
现在却是懒惰为之。别人若当他是傻子，他未尝不是当别人小丑。

有句话他还蛮喜欢的：你都好意思对我说谎了，我怎么能好意思不相信呢。

——

别再叫我信你，也别再问我信你不了，我真的信你的。

昨晚5点才睡，呵。今天一整个魂不附体的状态。
也不小了，告诉自己该睡的时候就睡。
可惜还是那么任性，早上该醒着时，心是睡的。
晚上该睡了，心却是醒的。

记性好像越来越差了。
以前不记得别人的名字，至少还记得脸。
现在连别人的脸，甚至整个人都不太记得了。
或许坐在火车上，飞逝而去的脸孔太多，已经懒得去记下那些过客。
哪天我认不得你，问你是谁，但愿勿恼。

飞逝太快，伸出手欲轻拂你脸，水逝云卷间却让我把手也赔了进去。
鲜血飞溅于逝景。我愣愣地望着窗外，连去感受自己的痛都忘了。

昨日去了多少年没去的静思书轩。
难得真的被环境影响静下了心来。
发现自己待在家里真的没多大效率，嘴上不停地告诉别人说我很忙我很忙，可惜其实在家里懒洋洋地拖延，什么都没干着。
更多的时候，是在发呆。

有趣的是，离去前拿了一卷静思语。身边的人读着他抽到的静思语，内容似乎和他的生活没啥关系。
我打开一看，内容却是让得我在心里自嘲了一番。
似乎有什么安排，怎么也要熄灭我心里仅存的星星之火。
虽然我从来没想过燎原，我懒惰。

黄爸看戏时总爱说：做戏那么做，根本就不逻辑，那个……
我总是看着他娓娓道来，在心里冷冷地自语：你也懂是戏了，那么看就好了，认真干啥。

对呀，一个把真实人生也当成是部戏来看着的异类，更何况是电视机里的世界。
有时看似毫无情绪，有时看似在哭在笑在呐喊，他们好奇他心里是不是比谁都无情。可惜他自己也答不出自己。

看恐怖片，他会遮眼。
玩主题公园，他会呐喊。
纯粹因为，这是正常的反应，抑或是纯粹的投入过程。心在意与否，无人知晓。

那让我想起自己对1001说的话。
1001总是板着一副脸，就连和他去玩主题公园的海盗船，他也没多大的反应，我总爱唠唠叨叨的在他耳边碎碎念：哪里有人像你这样的，玩这些就是应该要喊吗，啊不然怎么享受。

可惜我转念一想，逻辑似乎哪里不对。
那到底
是因为你觉得怕，你才喊。
还是因为你觉得你应该喊，所以你喊？
如果你不怕，你喊来干啥？

可惜1001没有反驳我，因为他总是说我爱狡辩，说不过我。
反倒是我自己质疑起了自己的逻辑。

所以简化来说，我怕么？
我不知道。

唯一知道的是，最近都好冷。
雨不停的下，然后我发现，自己爱上了穿暖衣，也爱上了躲在被窝里。

在槟城呆了一个星期终于回来鸡笼了，带着一种复杂的心情回来。

流浪的猫流浪久了……
就有了颗流浪的心。

它会出现在你的家前
纯粹可能累了想找个歇息之地
纯粹饿了想找个温饱
纯粹的……不需要太多的理由。

说白了，它们，是野猫。
你不知道它们去过多少的人家，去过多少的地方
看过多少的冷暖，看过多少的世态，看过多少的浮华……

这世界上，没多少人喜欢猫。
因为，有狗，那一生中心中只放着一个人的笨蛋。
没多少喜欢猫。
因为它从来不会对你说：我心里只有你。
更遑论，那只流浪惯了的野猫。

有天，他对它说：
你别流浪了，来我家住下呗。
别当野猫了，当个定下来的家猫吧。

……

有个问题，你从来别问流浪的野猫：
『明天你还会来嘛？』

它不会答你，也答不到你。
有些问题，答了给人希望。
可是有些承诺，兑现不了让人黯然。

在希望与失望之间迂回，
流浪的猫，已腻。

流浪的猫对人，不曾眷恋。
人对流浪的猫，也不该动情。

中学时期到中学刚毕业的他，其实极度不屑句话——
他们说
『找一个你爱的人，不如找一个爱你的人』

那时的他，会斩钉截铁地说：
『当然是找一个你爱的人，后者算是什么鬼！』

直至浮浮沉沉，发现并告诉自己——
『没有对错，只有选择』
『不求对错，只求无悔』

其实你会慢慢发现，身边很多例子的结局，往往人家选的，都是爱他们的那个，而不是他们爱的那个。
王子与公主，从此幸福快乐地生活下去
往往终究是童话与泡沫剧的结局

A和他在一起很久了，当大家都在羡慕他们的长久时。
那天A告诉我，其实她对他，已经没有了爱的感觉。

A说：
『在一起太久了，似乎没了爱的感觉，更多的，像是家人。』
我想，这如果是在传统的观念上，已经算是能够论嫁的程度了吧。

毕竟，你身后的爸妈，就是爱情到家人的一种演绎。

A说：
『感觉自己很坏，似乎是变心了，可是那的确却又像是事实。我告诉过他，他已经不是我想要的那个人了。我也觉得彼此不必要被彼此绑着，还年轻，大家可以选择更好的。可惜，他似乎不在乎，他说他愿意陪着我，他不想就这样结束。』

『其实我也知道自己不可能找到像他那么好的男朋友了，只是……』

……

可能有人会说：A也太不懂得珍惜了，是A的错！

可惜，我说了，如果你能看得透析，其实爱情真的真的没有对错。

我能说：
——当已经有人开始选择被爱的那一刻，A就是那个还在选择『我想要和我爱的人在一起，而不是一个爱我的人』之人。这是对追求爱情的一种基本权利，有错么？

——其实A的男友也算是自私的，不是么？如果真爱一个人，就会想要她快乐，而不绑着她不让她走。

——与你不爱，却爱你的人在一起，其实严格来说，也不算很崇高不是么？

不能说我同意他抛弃他男友，就如我对她说：
『这是因为你年轻，你觉得你还有挥霍青春追求爱情的权利与时间。你做什么选择，那是你自己的事，只是紧记，别以后哭爹喊娘地说你后悔就好了。』

可惜的是，我也只能帮你分析或聆听于你。
我不是月老，不能帮你做决定，毕竟我不知道在那本爱情簿上，你们的名字是弗紧靠彼此。

所以，做人还是成熟一点好了。
别像菜市里的三姑六婆般，用自己的那把尺，去论别人爱情的对错。

我们终究在伤害人，与被伤害中成长。

只是，他却仿佛失去了立场。
当初的问题，再次问他，再没了斩钉截铁之态，有的只是苦笑。

如果不想伤害人，也不想被伤害。
问题的答案，又是什么。
心安的归处，又是什么。

如若一天，它问我：『你爱我吗？』
我是否能答：
『我不爱你，但我喜欢和你在一起。』

如果每个人都有自己一部列车的话。

是不知从何开始，他悄悄地搭上了她的那部。

其实说来，他们在中学时不算很好，也不算太坏。就是那种，毕业后可能就从此失联的过客朋友。

而打破这种命运安排的，是他一通无厘头的电话。
失联了不知多少个月，可能已有一年，我从一堆《回忆》中，把她的家里电话翻了出来，然后很不像他的， 拨了一通电话，然后问她：『怎么样，最近还好么？』

想来，一个很久不联络的朋友突然来联络，感觉还蛮恐怖的吧。
在现在这现实的世界，谁知道他是不是想要向你推销什么。
而他仅仅的只是和她聊着闲话。
聊着聊着，不懂为什么，就像认识了很久很久的朋友般，把一些自己不想对别人说的都说了出来。

慢慢的，不知怎么的，她来了吉隆念书，慢慢的，他们会时不时出来看戏逛街之类的。
人类很奇怪，一个女的，和一个男的很好，出来逛街，那他们就会认为你们是‘有路’的。

但事实上，在她那部列车里……
他从来，从来不曾坐于她旁边过。


认识那么多年了，
他们仅仅面对面的坐着和彼此谈着话。

认识那么多年了，
他就在对面静默看着，那些在她旁边坐下的甲乙丙丁
一个个的进入这部列车，然后一个个地离开这部列车
在不同的时间点，在不同的驿站。

有一天，在那间他工作过的咖啡厅里，
一样如常地，坐在她的对面，
他失神般凝视着她背后那片落地窗，望着窗外的红灯酒绿

他问她：
『
不累么？一个又一个地进入你的人生，一个又一个地默默离去。
你们人很奇怪，似乎曾经那么在乎。
过了若干岁月，我再向你提起某个甲乙君时，你却似乎忘却了曾有那么一个人……
』

她低着头搅着眼前的热咖啡，如同自言自语般道：
『
没什么好累的，这就是恋情不是，谁能说永远？
我们已经不是中学生了，爱你一生一世的话，现在说出口多么无力。
与其在乎永久，不如珍惜现在拥有就好。
过去的，已不再的，哭过，就忘了好了，不然又能如何。
』

我听了后，没有回答。
她语毕，也没有继续。

那句问句，像在问自己。
那句回答，也像在答自己。

静默瞬间。

我笑了，心里想：


可是过后又失神了：


有只野猫，自恃喜欢进入别人的列车，诠释看透何为旅程
奈何，孙悟空能一瞬十万八千里，尚未能飞出如来佛的五指山。
一只无名野猫，终究自视过高。

前段日子，他从不同两个店，买来了两只不同品种的刺猬，然后把它们养在了同样的笼子里。

一个笼子，两只刺猬，冷冷的天，它们自然而然的想靠近彼此取暖。

只是，靠的太近，他们就把对方刺伤了。
靠的太远，他们就会冷得发颤。

我看着笼子里的两只伤痕累累的刺猬，在想：
这是我安排的错么。
还是刺猬自己选择的错。

更在想：
当他们终于发现那个最安全的距离时，他们终究还有没有那个力气走下去。
如果他们知道接近彼此会刺伤对方的话，那当初又何必接近对方。

刺猬啊刺猬，是外面的冷比较疼，还是身上的伤比较疼？

以前婆婆时常把家里的剩饭剩菜倒在家后的盘子上，让那些在家附近徘徊的野猫吃。

虽然野猫大快朵颐后遗留下来的渣滓感觉不太卫生，姑姑也时常抱怨弄得家后脏兮兮的，不过婆婆还是那样做。

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勿论对错，我觉得婆婆此举还颇具佛心。

很多人都知道我喜欢猫，但其实，我从来没有真正地养过猫。我接触的它们，都是野猫。
虽然是野猫，但感情还是一样的，家猫野猫，应该是人自以为是做出来的观念，不是猫的观念。
它们中有那么几只，是让人颇难忘却。

有一只我和婆婆叫他《猫妈》（客家音）。顾名思义，她就是众野猫的妈妈。
夸张于，她生了很多很多代，连已经算不清是她接下来多少代的猫孙都已经不在了，她还是每天准时报到。
对那时还是小学生的我而言，其实她还蛮传奇的，或许是惊叹于她生命力的顽强。

另外一只，我忘了它叫啥名，不过它也是另一惊才艳艳之猫辈。
我姑姑把厨房能够让它偷闯进来的孔都堵着了，它还是有办法闯入厨房内。
虽然最后被我发现了它闯进来的方法，不过我却是笑着帮它隐瞒了这个秘密。最后我姑姑也妥协了，因为它屡屡立功，抓了老鼠却是丢在厨房的地上，像在向我姑姑示威炫耀似的。

无奈的是，或许我每次无聊时，都爱把它抱起来放在我脚上抚摸，照成它特别黏人，有时我去厨房洗碗却不得空理它时，它都会跟着我，然后不满地抓我的脚。猫兄，我不是想怪你不会控制力道，可是有时真的蛮痛的啊！

养家猫和野猫的不同，应该是野猫没有所谓离去的过程。
有一天，你发现它不太对劲，然后过不久，它就不再出现了。
又或是，你根本没发现什么不对劲，可是它就突然地不见了。

还是孩子的我，问如常在那边喂着猫的婆婆：『婆，它呢？』
『死了吧。』婆婆平淡地道。
『死了……么？』
我愣愣地发呆，看着猫群中某一角，那是它平时爱呆的位置。

对很多人，它纯粹就是一只野猫。而对还是孩子的他而言，它或许就不是那么纯粹了。

想回去，该怎么去形容那孩子气的心情呢。
伤心渗杂着赌气？还有莫名的思考？

伤心生活中像失去了什么部件般的多了一块缺。
赌气那只无情的猫，就这么的不告而别。
思考婆婆能够那么平淡地去面对。

现在总归明了，就算它真的充满灵性和人性的透露出离去讯息，那又待如何？
当年的黄毛小丫，不再会如斯赌气无情。
只是，他却还是做不到婆婆的那种云淡风轻。

孩子，就算别人觉得他多潇洒，经历，总归太少，太少。

我爱看野猫。
看着他们
仿佛看到婆婆的透析恬淡。
仿佛看到猫儿的去留无意。

看着他们，看着她们，看着它们，看着，看着……
看着就好。

从不知几时开始懂得《择友》这东西之际，他仿佛都在选择和开水做朋友。

无论它是有意识的，还是无意识的。
如果是无意识的，那就如同《物以类聚，人与群分》之说。不过那貌似不太说得通，因为他好像从来和开水扯不上边，因为他少了开水的《纯》。

如同爱情般，有人说，太了解彼此的两个人反而最后走不下去，你需要去寻找的，不是一个懂你的人，而是一个你人生中的缺。

他不懂这是不是真的，就弗如他不懂爱情。只是他知道，他的确有意无意地和复杂的人谈不上话。

或许他的脑袋很复杂，可是他不想陷入太复杂的事。和开水做朋友的好处就是，彼此不必提防着彼此，也没有什么利益的牵扯。

这世界太多诱人的饮料，汽水、奶茶、咖啡甚至是酒，有多少人喜欢喝那平淡无味的开水？直到哪天你病了，躲在被窝里发颤，才发现一杯温开水的可贵。

其实一直以来，他都把一些人当成了温开水，虽然他们可能从来不知道。

如果能的话，也把他当成温开水吧。
其实他真的不太想当咖啡，奶茶，或是汽水，因为他天生不会加糖。